用户名:
密码:
新闻
视频
当前位置:大浙网 > 诗者多为素心人:帕瓦龙诗集《大门朝西》出版

诗者多为素心人:帕瓦龙诗集《大门朝西》出版

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 2015-11-04 11:33
编辑:张编辑   我要投搞

 

 

《大门朝西》是杭州诗人、野生鸟类摄影家帕瓦龙先生新近由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第二本诗集。封面延续了第一部诗集《站在远处看自己》的简洁、素雅,一如他的诗作清爽、澄澈。

读帕瓦龙的诗是快乐的,阴霾的心情变得清新,庸常的日子也变得不再粗糙。读他的诗,不刻意、不做作,如迎一朵春花而来,送一片秋叶而去。让心若流光般自在的诗歌,最美。

是人情感和心志的外在流露与表达。正如《诗大序》所说: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诗歌属于理性与情感的衔接,有生命力的诗歌往往都始于喜悦而终于智慧。帕瓦龙先生正是这样一名严谨的实践者。他的诗大多看上去是兴之所至,信手拈来,随性而发,但仔细品味,就能发现作者的苦心孤诣,匠心别具,遣词造句十分讲究。他把理性创作和情感抒发巧妙地衔接起来,以淡然的叙述和抒写,凝练集中地反映生活,用丰富的想象和富有节奏感、韵律美的语言抒发思想。  

帕瓦龙曾坦言:我的写作倾向心灵,我喜欢冷峻的抒写,也喜欢淡淡地叙述。在生活与诗歌的交错和互动中,我写下大脑过滤之后分行的语言,它将沉闷和寡淡的日子,变得清朗和开阔;将焦躁和忧郁的心情,变得轻松和欢悦。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我不隐瞒我对诗歌有宗教般的情结,我怀揣想象,坠入梦境,用语言构筑我营造的世界,用诗情拯救自己的灵魂。”

帕瓦龙先生这种批判现实主义的浪漫诗人气质与他的另一重身份相得益彰。身为资深野生鸟类摄影家的他,观察宇宙的视角注定与众不同。他既捕捉到了鸟在空中飞翔的姿态,更是捕捉到了人类想要飞得更高、想要征服自然的内心世界。可以说,帕瓦龙是当今中国野生鸟类摄影家当中诗歌写得最好的一个人,同时又是诗人当中最优秀的野生鸟类摄影家。他左手拍鸟,右手写诗,不仅把目光聚焦于飞鸟和自然界,而且还把目光聚集于人的内心和社会生存状态,通过诗歌的形式,对当下的自然生态和社会生态进行多重探索和思考。这是诗之美对生活的浸染。同时也让我们生发了对生命与诗词融为一体的向往。

《白鸟》就是这样:

白鸟一生游离特权之外/浪迹天涯,似早先的隐士/同江湖保持一段距离/红尘短暂,它不做别人编好的梦/一生只按自己的轨迹飞行/需要一片竹林,一条溪流/几棵作巢的大树,还有丰富的昆虫/它喜欢和乡下的农民住在一起/养儿育女,过普普通通的生活。

这分明是以鸟喻人,由鸟的生存状态回到人的生存状态,绵密深沉、意味隽永地抒发了诗人朴实而清新的人生价值观。

鸟类始终是帕瓦龙先生笔下的主角,但他的视野不拘于此。他既写风花雪月,又写柴米油盐。淡笔抒情,浓墨抒怀,那岁月里的轻叹,俗尘中的热泪,回不去的青春,连同沉潜于当年那个爱诗少心中长达数十年的柔情,历经漫漫岁月的洗礼,已从灿烂归于平淡。一个经历过生活的人才能写出真正的生活。作者以诗句安妥心灵,使得一种精致、绵密的叙述,成了平淡岁月的深情咏叹。

长诗《虚度光阴的生活》意义非凡。在回忆、总结自己人生经历的生活或故事和作品里,通过不同的切面,扼住灵魂由外到内再由内向外娓娓道来。他写道:

    等待镜头里最后一张杏叶落下

    秋天就过去了。对着

    殷红的夕阳,我留下

    逆光里它金灿灿的影像

    瞬间凝固。我喜欢

    呼啸的北风里,燕雀一群群飞过

    杏叶一张张飘落。暮霭山道

    惆怅清凉。持一盏青灯,宋词

    走出亭台楼阁,看见苏东坡的背影

    在西子湖畔若隐若现

    不断梦见秋天的过去和来生

    时空变幻,天地依旧

    所有过去的秋天,就像

    飘落的杏叶,生生死死永不停歇

生活的味道不仅在诗中,更在作者身上。帕瓦龙的诗歌,仿佛一场对生活深处细微的打捞,打捞属于自己的生活记忆,也是打捞每个人自我成长道路上不经意忘却的情怀。

诗人帕瓦龙其实是一名诗歌写作起步较早,而一直隐没圈内外,直到近年他的作品才开始引人注目并颇受好评。著名诗人梁晓明在评价帕瓦龙的诗歌时,这样说:“他属于那种清醒看着、沉浸于心,享受孤独而安静写作的人。这点我尤为赞赏,在当下诗歌界有点过分急躁、喧闹、功利面前,难能可贵。 他还说:“帕瓦龙是一位有传统根基却有现代意识强烈的诗人。对诗歌的热爱,让他把一辈子所经历的生活底蕴,全部清晰地表达在诗歌语言里了,这是他的本质也是他的底气,也是一个优秀诗人应有的气质和才华。”

正是这一份沉静和执著,使我们又一次读到了帕瓦龙先生笔耕两年最新的作品。整部诗集内容丰富,那些看似严酷、灰暗、疲惫、沉闷的生活本色,在的笔下,竟变得那样的从容淡定。尽管读后你会看到作者揭开这个世界一角忧郁的天空和心灵一条隐痛持久的痕,但是所有的一切仿佛最后在作者一行行平仄起伏的句子悄悄地平静,一颗心变得晴朗而开阔。

诗者多为素心人。帕瓦龙先生忙着写诗拍鸟的时候,世界在干什么?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各为名利奔走。精神世界正在贬值。我们欣然接受那些物质世界的消费品,可是成功者无比乏味,失败者无比疲惫。失掉精神,我们的内心究竟往哪里走?帕瓦龙的诗给了我们一个答案,关乎诗歌的意义,也关乎生活的意义——它是一份对人生信仰坚守,一个疲惫世界的美丽梦想它是现实世界里一颗不死的心,就像一颗从社会生活和历史的大海深处结出的珍贵水晶,提醒我们活着就应该简单纯粹,不论内心遭遇多少面墙的围堵,依然要让生命能够真正被感知被表达。(李丰盈)

诗人简介 帕瓦龙,本名俞建勤,杭州人,祖籍宁波,生于1962年7月。主任编辑,诗人、野生鸟类摄影家,系浙江省作家协会、浙江省摄影家协会会员。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始诗歌创作,多首诗作发表于《诗江南》等杂志摄影作品曾获2011年中国国家地理“飞羽瞬间”鸟类摄影大赛等奖项

出版有个人诗集:

   《站在远处看自己——帕瓦龙诗选》(2013年5月浙江文艺出版社)

   《大门朝西(2013-2015帕瓦龙诗集)》(2015年10月浙江文艺出版社)

   《穿过锁孔的风——帕瓦龙诗选》(2015年12月长江文艺出版社)

帕瓦龙诗作两首

大门朝西

大门朝西,只有在

下午的逆光下才生动起来

闪着光的车

窗风一样刮过,行道树

微微颌首,每一张轮廓光里的脸

隐匿着种种缜密的心思

惟有长长的、些许不安的影子

暴露出对这个世界种种企盼之情

一种莫名的诚意在内心涌动

对着夕阳,我仅有的一点诗兴

在电脑前一片冰凉

许多熟悉和不熟悉的脸

在大门口倏忽一现

逝去的和尚未熄灭的生命

都曾经同我一样在此进进出出

刀削切过的时光蝉翼般脆薄

我正以最快的速度迈入中年

偶尔做梦、偶尔昏睡

用剩余时间回忆和告别

不玩微博、不发微信

找最好的朋友坐坐饮一壶老茶

说一堆很快容易忘记的话

再像一只老去的乌鸫安静下来

大门朝西,窗台上的绿萝通透碧翠

每一条筋骨脉络似乎不再虚空

2015.05.29

写不出轻盈的诗了

天地轮回

许多生命却再也不存在

香火忙碌的清明之际

雨落之前

一群夜鹭飞过

如今它们是这座

愈来愈不安静城市的稀客

 

我熟悉这里的街头巷尾

南宋的皇历

是后人耿耿于怀的历史

官窑的冰裂纹

流着破粹帝国辛酸的眼泪

风铃一样空荡的身影

伫立孤山就能望见

 

丹顶鹤自和靖先生走后

就再没回到西湖上空

九百八十多年了

梅影鹤舞似一幅空灵的梦境

龙井茶越喝越淡

禅门紧闭

弘一法师离开虎跑寺也多年

写不出轻盈的诗了

那不断从空中坠落的绝唱

让我不再年轻的心恶梦不断

二胡的悲悯声里

仿佛看到绝种三百多年的渡渡鸟

那憨憨的眼光里

挂满了轻信人类的悔恨之泪

2015.04.01

 

 

编辑:张编辑

请进入“大浙网”发表评论>> [新用户注意!在东湖社区发表评论必须注册]